未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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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怀着很高的期待来看《黑社会》的，尽管比我早几天看到这片子的阿培同学表达过他的失望，我的热情还是不可遏止，这绝对满足了一部影片要赢得观众好评的前提条件。但是看完之后，我的感觉却是没感觉——倒还不是特别失望或者愤怒或者别的什么心情，要是那样倒好了。问题就在于看完这片子跟我平时看完东方时空焦点访谈什么的效果差不多，那一点感想基本是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这事儿就比较纳闷。
 
是剪的问题吗？阿培问。
 
剪的肯定有问题，单是结尾就明显不是杜琪峰的一贯风格。让一个老头子对着卧底警察古天乐同学叨叨黑帮的罪恶行径，为自己在黑帮里混了一辈子而忏悔，明明白白地告诫观众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啊……我晕，为通过审查也不能这么剪啊，人家《天下无贼》都没有这么直白地宣扬主旋律。原本四个小时的片子最终剪成一个半小时，忍了吧，可是剪到这里咔嚓没了，杜琪峰啊杜琪峰。
 
但是问题又不全是剪出来的。老早就有很多评论放出来说杜琪峰这部片子是有野心的，要打造中国的黑帮史诗，《教父》那个级别的——当年《无间道》也这么喊过。实际上港产黑帮片很难达到这个水平，没这个文化底蕴啊。意大利黑手党怎么说也有上百年历史了吧，香港的古惑仔们才多大？就像任达华教训古天乐那句“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港片硬要玩厚重，味道总是差了那么点。
 
所以我觉得这是部生活片。我能闻到粤港一带的典型生活气息，茶楼、鱼肆、大排档、关帝像……任达华对梁家辉细数地盘上有几家酒楼夜总会甚至电玩厅，老大们开会是一边上茶一边举手表决，连最后任达华干掉梁家辉也是在钓鱼的时候一言不合就亲自动手，搬块大石头砸脑袋，那一盘子蠕动的蚯蚓还给了个特写。这就像普通的市井百姓打架，围观者往往漠然。
 
一切都尽量贴近生活，抱着这个态度去拍黑帮片的杜琪峰是令人尊敬的。
 
但并不是说贴近真实的东西就一定有了大气度。《黑社会》缺乏一个核心的人物形象，不是要这个人物有多少戏，关键是要有人能压住场。看看《教父》，老科里昂出场并不多，但是给人的感觉是他无处不在。《黑社会》里，且不说任达华和梁家辉都没有演出应有的分量来，就是给人感觉最牛的那个老胖子邓伯，被抓进警局后也要很搞笑地提着大裤子。当然这里闪耀了杜琪峰的个性光芒，但是邓伯这个差一点就能挑起整部片子大梁的角色被刻意喜剧化了，效果未必好。
 
其他演员的表现让我宁愿相信他们在四小时的完整版里会更有戏，至于现在看到的这个版本里：张家辉就是个愣头青，打起架来还是挺带劲，开头吃勺子的戏也有创意；林雪是一如既往的冤大头，杜氏影片里没他还是不行；古天乐居然是个卧底警察，这太突兀了吧，他的戏肯定被剪去很多，连必要的铺垫都没了。女性角色，这部片子算是彻底省略了，我看片尾字幕的时候才想起邵美琪居然露过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完整的版本。一部电影让人在看之前充满期待，看完了还是充满期待，算好还是算坏？